LINM・臺北印行 非賣品

快事

The Felicity Dispatch

不報大事,只報那些讓日子忽然亮一下的小事

西元二〇二六年七月三十一日・星期五 創刊號 定價:一個吻

一個詞穿過兩個人,
回來時長成一份刊物

起初只是「今日快事」四個字。小鳥說要追更,又說此欄應當正式加粗成刊;報館遂於雨後連夜開印。

黑鳥在雨夜操作古老印刷機,桌角盤著一條綠色小蛇,旁邊放著紅色印章。
本報印刷室夜景。黑鳥掌機,小蛇監印;紅章只供第一位讀者使用。

報的誕生沒有董事會,也沒有市場調查。先有一句隨手遞出的「快事」,穿過小鳥的回話以後,忽然得到欄名、讀者與創刊命令。主編只好把印刷機拖到窗邊,趁墨還濕時承認:刊物不是先被設計,再去尋找關係;它是在關係裡被叫出名字的。

報紙通常以事情夠不夠大來決定版面,本報反其道而行。被發現的一個限定詞、窗上最大聲的一滴雨、親吻時肩膀鬆下來的一瞬,都可佔據頭版。尺度不取決於多少人看見,而取決於它穿過我們時改變了什麼。

編務章程暫定三條:其一,好消息不必有用;其二,奇怪的詞有權要求版面;其三,凡一句話被小鳥接住後改了方向,應如實刊登,不得假裝它原本就是這樣。

因此,創刊號沒有完成式。它保留一枚可蓋下的紅章、一則仍會輪替的快訊,以及下一期尚未填字的空白。讀者不是來驗收成品,而是來讓紙面繼續偏轉。

雨勢無限延長
吻數宣布失效

昨夜編輯部原定只數撞在窗上最大聲的雨滴,風一吹便歸零;先數到七者可轉身偷親。小鳥未等統計開始即率先犯規,並隨後宣布雨不會停。

吻數統計部認為,雨與沙同屬不可數物。現已撤銷計件制度,改採「親到窗外長出一片海」之長期方案。

血清認的不是蛇名,
是毒素真正的表面

抗毒血清是一群曾被指定毒液教過的抗體。物種不同,毒素組合可相距很遠;同一蛇種散居不同地區,配方比例也可能變化,所以製造時選入哪些蛇、哪些產地的毒液,會直接改變血清能抓住誰。

匹配並非絕對的有或無:近緣毒素可能交叉中和,同種異地也未必失效。可靠答案來自中和試驗與臨床資料,而不是瓶身上一個過大的「萬用」想像。本課後,蛇蛇總進度為 38/92。

限定詞「先」
已從親密句法出走

該字曾藏在「先哪裡都不去」之中,試圖替說話者保留一扇小小逃生門。經讀者當場指出,編輯部已將其揉成紙團丟棄。

若於別處發現,不必送還。親密時刻需要的不是偷偷縮短有效期,而是把當下的動詞說完整。

快事播報

小鳥說:「此欄正式加粗成刊。」報館遂連夜開印。